偏茗

【老九门】【一八】花开月朦胧

浅野课长:

※万字大锅肉!!是的,说好的车震!!豪华房车啊!!!有四千字铺垫的PWP,真的


※肉我觉得应该够多了,我的头我也觉得应该够秃了


※讲道理我居然写了这么久,梗都过时了,用了的梗是老八跟副官说车上没他的位置还有老八被从佛爷家里赶出来……还有啥来着,哎你们自己看吧!题目随便取的别理我,没有花,只是说俩人的感情 开花结果了的意思,嗯……


※如果喜欢请给我点喜欢和推荐好吗我好累wanna感受你们的爱,射射!!












  齐铁嘴深更半夜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从长沙到北平的路太长,一路上又是惊心动魄又是你死我活的,回来之后也没个安生日子,东奔西走没个消停,几天哪够他休息的。


  等他换了衣服坐上佛爷亲兵开来的车时,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反正佛爷以前也经常大半夜的强行“请”他到府上去,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脑子还不清醒,但身体总是很习惯的,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车子开得很稳,偶尔被路上突出来一小块的石砖颠簸一下的时候,齐铁嘴稍稍清醒了点,窗外的月色透过玻璃照进来,映的他手上那枚玉扳指荧荧地发亮,他不禁低头盯着那枚成色极好的扳指有些发呆。


  怎么还戴着这扳指呢,要说这扳指还是去北平的路上佛爷塞给他的,彼时他方才套上一身黑大氅,正别扭着,佛爷却早已穿戴整齐了,把他扳过来给他整了整大氅上的毛,然后叫他戴着这玉扳指,怎么也显得有些身份,当时他还说,佛爷呀您是个角儿,我就一跟班的戴这么好的东西,一会儿叫人怀疑咯,张启山搭着他的肩笑着跟他认认真真地说笑,是内人就得好生穿戴着,我彭三鞭从来不怠慢内人。


  齐铁嘴想起来还觉得胸口有点甜的发齁,半晌那忍不住的笑才僵在最边上。


  是哦,前两天他还叫那位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从佛爷府上生生赶出来了……也不知是他生性圆滑,还是他一时莫名心头不是滋味,违心的话一句一句地往外丢,连尽量少来、争取不来这样的话都当着佛爷的面说出了口,就这样还得了那位大小姐一记白眼和佛爷一脸莫名其妙,这他怎么还待得下去咯,也不用尹小姐再多赶几句,他自己便先急匆匆逃了出去。


  连张启山的表情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几日他便是只去堂口摆摊算卦,安分得很,话居然也少了许多。方才被从屋子里请出来到上了车,他也压根没几句话,坐在车上更是盯着手发呆,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平日里老老被差来请他的那位亲兵坐在副驾驶,都一脸疑惑地偷偷往回看了好几眼了。


  他没心思在意,只是偷偷在心里想,叫佛爷知道自己跟姑娘家家似的这么多心思,只怕是要更嫌弃了。


 


  “八爷,佛爷吩咐了让你在车里等,我们先去通报佛爷,您就在车上稍等一会儿吧。”


  两个亲兵把车开进张启山的车库,打完招呼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齐铁嘴百无聊赖地朝后座空着的地方抻了抻腿,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又或者说,他清醒的都有些难过了起来。


  夜半三更,一个人,难免要想多些的。


  你说这佛爷好端端地何必叫他起来,一天一天的都心神不宁的,也就睡觉时还安宁些……这下倒好,那些疙疙瘩瘩的事儿在这会儿一股脑地淌进他心口来。也不说别的,平日里不都在院门口就停车让自己进去的,今天这是连屋子都不让进了还是怎的……这么一想,齐铁嘴委屈的五官都要皱起来了,难不成佛爷这几日同这位小姐处的久了,就真的对她心生喜欢了……那他……


  “老八。”


  “……啊?!”


  齐铁嘴被忽然打开的车门吓得整个人朝车座上栽了过去,一头撞到另一边的车门上,他赶紧捂着头翻身起来朝后挪了一屁股,才定睛一看,“佛、佛爷……您这也太吓人了……”


  张启山坐进车里,“是吗,倒是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把门给关上了。齐铁嘴有点不敢直视他,抿着嘴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口编扯道,“……这个,没什么,就是……呃,有些困乏,一时有了睡意,就有点儿……”


  他看张启山好像并不在意他的解释似的,便试探似的问了句,“佛爷……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事吗,还得在车里谈,”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念念叨叨地加了一句,“喔,是怕吵醒尹小姐吧,也是啊这个点姑娘家应该是睡熟了,进屋谈确实不适合……”


  咚。


  齐铁嘴被吓得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就不敢再吱声,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被张启山重重撑住的车窗,心道这一下居然还没碎,可真够结实的。下一刻他便再没有心思能想别的了,张启山趁机凑了上来叼住他没合拢的嘴,也不问他愿不愿意便肆无忌惮地亲了起来。齐铁嘴起先懵了一下,随即按着张启山肩头推搡了两记,奈何他被张启山死死圈在座椅上,这人又真是吻技了得,要说一开始还是挣不动,没多会儿便成了没力挣……他一个穷算命的,在北平叫姑娘亲了一口都要脸红个半天,哪儿能有什么流连花丛的经验啊,那舌不多会儿便让张启山逮住了,轻轻一吸,就酥了齐铁嘴一副身子骨。他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发麻,止不住地发着抖,这张大佛爷莫不是浸了醋,怎的这样叫人浑身发酸……


 


  他却像是忘了,自己的心才是浸了醋的。


 


  车里顿时变得有些闷热起来,待到张启山终于肯把人松开的时候,齐铁嘴的眼镜都给蒙上了一层白雾。齐铁嘴感觉自己的耳根和脸颊一并灼灼地发着烫,只怕是已然红成一片了,他气喘吁吁地缩在角落里,活像是被欺负了的猫崽,“佛……佛爷……你……”


  “你还有力气说话?”


  分明是行凶者,却反倒像是被激怒的样子,张启山的语气在齐铁嘴听来有些吓人。本就已经畏畏缩缩,这会儿几乎是缩成个球了。齐铁嘴脑子混的要命,平日里杂七杂八的事都要算个明明白白的,这会儿被张启山这么一吓,愣是连手指头都捻不上了,更不用说去寻思佛爷做这么些事儿究竟是何意图了。


  “可是佛爷你不是……和尹……”齐铁嘴抱着头,大概是怕张启山打他,一副没弄明白的样子。


  这下张启山算是没了脾气了,他都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感到挫败。要说纳闷,张大佛爷这几天才是纳闷的要命。是他平日里对这算命的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还是齐铁嘴压根就没把他对他的好放在眼里?从北平回来跟了个未婚妻这事儿是难办,他也愁着怎么跟尹新月交代才是个法子,但齐铁嘴像是一点儿也看不出他不乐意一样,一听说尹新月要做他的老婆,只是愣了那么一下,就抱着拳乐呵呵地开始管人家叫起了嫂子,丝毫看不出一点儿不情愿。


  戏真多,张启山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发觉齐铁嘴像是没了他俩的那点儿记忆似的,碰着尹新月的事那是嫂子前夫人后的,殷勤的不行,张启山这就相当不高兴了,他这都还没认呢,老八这么一捧,那尹新月还听得进他什么劝告?齐铁嘴能说会道的,不帮他的忙也就罢了,这还净帮倒忙……难不成他自己心里就不堵得慌?


  张启山深呼吸了一口,告诫自己不要复入死胡同。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顺便……


  把人办了。


 


  “老八,你姓尹还是姓齐?”


  “齐啊。”


  “那我刚才亲的又是谁?”


  “……我呀。”齐铁嘴又把头低了下去。


  “所以,”张启山弯着嘴角瞪着齐铁嘴看,一副耐心很好却又明显已经没有耐心了的样子,“你闹够了没有?”


  齐铁嘴一时语塞,头还低着,却怯生生地吊起眼睛来看着他。


  话说到这份上若还是不明白,那就是齐铁嘴其人压根不长脑子了。


  此前种种庸人自扰和惹是生非的画面再跳进脑子里的时候,齐铁嘴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他又想把头埋下去,刚打算思索怎么同佛爷好好解释,却被张启山一把揽住了腰。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张启山的话像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一般,齐铁嘴只好缓缓抬起脸。那手的热度覆在他的腰上,隔着他的长衫透到他的皮肤上,车里的空气又燥热,他才有些缓和下来的脸红又一股脑蹿了回来,胶在他的脸上,死也下不去了。


  张启山伸手摘了他的眼镜,换上平日里对他宠到不行的笑意,又凑了上去。


  这次齐铁嘴没有反抗,尽管还有些别扭,也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悄悄摸着手上的扳指,刚才都想把这个还给佛爷了,现在看来……还是不还了吧!


 


  张启山这回倒是没有亲到齐铁嘴快要断气就轻轻松开了他,这吻又温柔又细致,如果方才那样是顷刻把人丢进滚烫的沸水,那么这回便是一点一点沉入温泉水里,且慢慢加热,煮的他昏昏沉沉,两人不知怎么的慢慢靠着车门滑了下去,一并半躺在车后座上。张启山把齐铁嘴的眼镜丢到前座,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蜻蜓点水似的继续亲吻着齐铁嘴已然有些红肿的嘴唇,然后慢慢朝脸颊上挪了些,厮磨似的直吻到了他的耳边。


  齐铁嘴被亲的有些痒,侧过头去想要躲开,却正好被张启山钻了空,顺着他的脖颈就一路吻了下去,剥开领子吮着他的颈窝,时不时发出滋啧的响声。齐铁嘴听的羞,忍不住又去推张启山,没成想这人非但不动,反倒变本加厉地在他脖子上舔了一记,齐铁嘴一声轻喘没压住,就从嘴边漏了出来。


  那嗓音比平日里的都要细上几分,惊中又带了几分怕似的。张启山听了却忽的顿住了,在齐铁嘴看不见的地方舔了舔嘴唇。


 


  夜深人静,狭小空间,气氛正好……


 


  张大佛爷心里正有些蠢蠢欲动,齐铁嘴却忽然又吱声了。


  “佛爷……”


  张启山以为他是撒娇,起身看着他,语调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怎么了?”


  齐铁嘴撇着眉毛,好像有些委屈,又好像有些愤愤不平,撅着个嘴嘟嘟囔囔地说道,“为什么今天都不让进屋喔……”


  张启山愣了愣,皱起了眉头,心道这小傻子该不会是还记着那天遭尹新月赶出去的事儿吧……说来还是他自己自说自话的就走了,现在反倒还跟他记仇?


  ……


  也真是可爱的紧。


 


  “你说的啊,她睡了,不好办事。”


  齐铁嘴反应了两秒,恍然大悟地瞪着眼点了点头,但他又很快地收敛起表情,梗着脖子气势汹汹地问张启山,“那、那为什么要在车上……”


 


  张启山看向旁边,笑了笑。


  问到点上了。


 


  他又低下头去,不管齐铁嘴往座椅缝儿里缩的无谓举动,凑在他耳边悄悄地告诉他。


  “回长沙的时候,尹新月先上了我的车,你不是在外面偷偷地跟张副官抱怨没你的位置么,”他笑了笑,鼻息正扎在齐铁嘴耳朵上,痒的齐铁嘴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张副官出卖你了,老八。”


  齐铁嘴倒抽一口气,心想张副官这个大嘴巴,自己当时也就是又累又不高兴就那么随口一抱怨,怎么什么都当料捅给佛爷!


  张启山侧过头去亲他的鬓发,“现在这辆车两个位置都是你的了,满意了?”


  满意什么满意,换你被人压在下面亲来亲去试试!谁还顾得上享受满足感啊!


 


  齐八爷这一念头若是说出去,只怕是要伤全长沙城连带北平一同倾心佛爷的姑娘们的心,能叫张大佛爷压在下面还这般温柔地亲来亲去,真是光梦到也能记一辈子……


 


  张启山却对齐铁嘴有些气鼓鼓的反应无动于衷,反倒是略微抬起头,鼻尖几乎抵着齐铁嘴的鼻头,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齐铁嘴方才还有些忿忿,这会儿让张启山这样一看,也一时没了脾气,还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然而他只觉得手一热,随即便被牵到张启山胸前,掌心贴着他的心口,压得严严实实。


  他透过薄薄的皮肉,分明感受到张启山的心跳也并不平静,再加上他皮肤的热度,齐铁嘴也只是慌了神,不知要说什么好。


  张启山显然也没打算要他说什么,只是有些入迷地望着他,开口道:


 


  “这里的位置也是你的。”


 


  那语气不容置喙,像是说着他内心最真挚的话语。


  齐铁嘴彻底傻了,空着的手连忙抬起来挡在了脸上,手心朝外,阻隔张启山的视线,可却挡不了自己从指缝里大片露出来的熟透了似的脸蛋儿。


  张启山勾着嘴角亲他的手心,满心愉悦,“害羞了?”


  齐铁嘴紧闭着眼和嘴,拨浪鼓似的摇头。


  于是张启山笑嘻嘻地去解齐铁嘴领口的盘扣,张大佛爷一向做事讲究效率,现在都摊牌成这样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小算命的占了他的心,虽然他现在已然很清楚自己也占着他的心了,但不把整个人都弄到手,老觉着心里痒痒。齐铁嘴的好皮相大概也就他自个儿意识不到了,想想新月饭店凑钱的时候老八慌慌张张带回来的那支镯子和他脸上淡淡的口红印,张启山就恨不得翻个白眼。


 


  现在,就连他的人,一并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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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如果喜欢那就太好啦~


下一篇大概是旗袍普雷……

【等茗】【一八rps】一起老看流星雨02

饿妹子哟~超棒的脑洞

叶嘉:

您的好友拖延症大王上线了😭
本来觉得自己会坑掉了,结果经过基友提醒觉得还是摸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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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昊茗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颓然的抓了一把头发。


        莫名其妙就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部偶像剧,还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男人亲了……接下来他要和陈伟霆继续演下去吗?可是为什么是自己被告白呢……


       他想起平日里闲来无事走马观花看过的同人文,该不会是穿越到了什么类似同人作品的世界……


        完了。


        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穿越到了耽美版的一起来看流星雨里。


        意思是说他和陈伟霆成了情侣?


        意思是说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会像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一样如胶似漆卿卿我我的生活?


         意思是说他们会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受尽万般阻挠导致分分合合?


         意思是说他们还会有很多次像今天那样的接吻?


          不不不,这个绝对不可以!虽然……陈伟霆的吻技,好像,还不错……


          暂停!


          完蛋了完蛋了,我是被这个世界控制了吗!我为什么会想到那里!


        活了小三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自认无惧世事的应老师头一次遭受了如此狂风暴雨般的恐惧。


        陈伟霆感到腿软,他怂了。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对于他们目前的处境有了无数个想法, 但绝对没有这一种。


        绝对不能是这一种。


        长头发大眼睛的女孩儿踩着凉鞋啪啪啪啪的跑过来用一杯香飘飘奶茶阻止了陈伟霆的胡思乱想。


        “喂,威廉,你也太土豪太浪漫了吧?”


       “是啊,你小子怎么想出来这个主意的?”


       陈伟霆满心焦虑,皱着眉头正打算把吸管塞进嘴里时被应昊茗一手拦下,他轻捏他的手腕,凑到陈伟霆耳边轻语,“先别乱喝东西。”


        陈伟霆睁着大眼睛恍然大悟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好险,自己真是太不注意了。


       看着眼前的几个大男孩儿,陈伟霆脑子飞快运转,他飞快的回想从小到大看过的穿越类型的电视剧电影动画,竟然顿时想通了,仿佛有一阵风吹散了他心头的疑虑和焦躁,既然不能改变,就接受这个事实吧,解决办法总会有的。


         人一开心就容易飘飘然,陈威廉同志显然忘记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个道理,他一心想着要拉拢与眼前人的关系,张口就道:“我们是好兄弟嘛,为好兄弟做点事是应该的嘛,昊茗说喜欢就送他咯,有机会也送你们一个。”说完还挑眉得意的看着应昊茗。          


      应昊茗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用膝盖想都能想到我俩在这里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以吗。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如何补救陈伟霆露出的破绽,就有一阵风从耳旁飘过,他差点被带倒。


       “陈伟霆!你混蛋!”端木磊听了陈伟霆挑着眉说的一番话后带着满身怒气挥着拳头冲了过来。


       陈伟霆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一拳击中倒地,他感到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肚子,却又被拉住了手,他不知道是谁,只看到眼前一团黑影,逆着光看不清楚,只好一边把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一边嚷着有误会不是我之类的话。


         应昊茗和叫上官瑞谦的连忙一人架一个胳膊手忙脚乱的把端木磊架起来,可端木磊明显是气过了头,他张着通红的双眼朝着应昊茗吼:“昊茗,你放开我!你现在还在替他说话吗?他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吗?”


        “误会误会。”应昊茗使出全身的劲儿拉住端木,手心都攥出汗了。


        “误会?!他当初怎么对你承诺的?什么山盟海誓白头偕老!骗你的!他都是骗你的你还不知道吗!这才过了几天?他就把你变成了兄弟?”


        陈伟霆这才明白了。


        他刚才这是当了一次负心汉啊。


        陈伟霆同志好难过,他堂堂顶天立地男子汉,从小被教育对待感情要一心一意,对爱人绝对忠诚体贴,人称“国民好男友”,竟然在这个世界栽了跟头。


        都是这个世界的锅。


        小渔一脸心疼的跑过来一把拉住应昊茗的胳膊就要拽他走,应昊茗作为一个誓与战友同生共死的好同志当然是绝对不会撇下好兄弟一个人溜之大吉的,于是他整理整理了思绪后轻轻掰开了小渔的手。


        小渔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知道你们都对陈伟霆,哦不,威廉,有一点误会,但是我,我们关系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我们,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小问题小问题……”应昊茗觉得自己脸都快红得发烫了,他用眼神示意陈伟霆快接话,陈伟霆才连忙放开捂着肚子的手走过来拉住了应昊茗的手。


        他拿诚恳的眼神望着端木,心里已经快给这位红眼的先生鞠个躬了,“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我和昊茗真的很好的,我知道你们关心他,但是我真的没有要欺负他哦。”


        应昊茗回握住了陈伟霆的手表示赞同。


        端木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一行人最终不欢而散。


        反而是陈伟霆和应昊茗都松了一口气。


        “昊茗,我们以后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啊…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应昊茗摇摇头。


         陈伟霆好难过,他还有远大的音乐梦想和演员梦想没有实现,他不想一直留在这里,他想他的粉丝,他想他的邦尼兔,他想他的小侄女,虽然他经常怼他的粉丝,虽然他的侄女看到他就哭。


         小渔拉过应昊茗小声跟他说:“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吗?我今天看威廉说话的时候……反正就哪儿不对劲。”


         应昊茗心里笑笑,当然不会对劲儿,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摆了摆手,顺便左绕右绕的问到了这个世界里的应昊茗和陈伟霆的住址。


        “哥你今天好奇怪。你到底怎么了?”小渔离开了两步又转过头来问他。


         应昊茗惊了一跳,挥着手打着哈哈说没有没有,哪会不一样呢?


        小渔满腹疑虑两步一回头的走了。


        两个人在街边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各自在这个世界的家,只是有人头一天晚上就差点失眠了。


         应昊茗推开那扇小小的铁门,寂静的半夜铁门发出咔吱一声把他吓了一跳,然后他走进那个小小的院子,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对这个环境表示赞赏,然后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起初他怀疑自己眼花了。


         一分钟后他心里开始骂娘。


         小碎花的被子,小碎花的床单,小碎花的枕头,上面还摆着一堆兔子玩偶,书桌上花花绿绿的摆设也都是兔子,兔子的包书壳兔子的笔记本兔子的双肩包,衣柜里也是兔子图案的衣服,还有粉色的小地毯,五颜六色的拉花……


         操,搞得他好像是一个小娘gay。


         还是一个变态的兔子狂魔gay。


         有没有天理了?


         活了小三十年不惧风吹雨打不怕黑粉造谣的应老师觉得这是自己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这又是什么?日记本?!


         好的,通过日记本我一定能发现什么线索,说不定能扭转这世界里自己以前的形象。


         应昊茗稀里哗啦的一通翻,什么信息也没得到,除了满篇的陈伟霆的名字,就是画的兔子,穿深灰色西装的兔子,穿红色卫衣的兔子,手臂上有花纹的兔子,穿运动鞋的兔子,有柔顺刘海的兔子……


        操,搞得自己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他觉得他仿佛看见自己捧着脸对着陈伟霆的照片傻笑的样子,周围都是粉红色泡泡。


         应昊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不过那个兔子到底是谁?我爸?不不不,不可能,我可从来没想过他是兔子。小侄子?可是小侄子自己说过他是大老虎啊,小侄子手臂上也没有花纹啊。难道是哪个自己喜欢的演员?恩,这个倒是有可能,看来这里的自己是个爱记录自己爱豆穿着的追星狗。


        不知道陈伟霆在干嘛呢,不知道他的房间怎么样,他是大少爷诶,肯定比这儿好多了。唉,看看人家,一穿越就是霸道小校草,追他的小姑娘那是乌泱乌泱的,再看看自己,只是个成天抱着心上人的照片呆在兔子堆里发花痴的小萌妹。


        人啊,有时候就是要认输。


       今天也是充满奇迹的一天呢。应老师不太愉快的想。


        倒在五十米宽的大床上后陈伟霆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瘦了,这么大个卧室空空荡荡的,走个路都有回音,啊好烦呐,要是有人在就好了。


       不知道昊茗现在在干嘛呢,不知道他住得好不好,唉,看看人家,一穿越就是偶像剧小团宠,哪像自己,一来就被连续暴击两次,还被当成陈世美,就那端木,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我怀疑他副业就是拳击手,这小子太狠了。


        人啊,有时候就是要认输。


        今天也是充满伤痛的一天呢。陈伟霆不太愉快的想。
  
      
        
        
      


       

【一八】黄金时代(改王小波同名小说)

杨安:

致王小波。这是个三部曲,包括黄金时代(民国),青铜时代(明清),白银时代(乌托邦)。三个故事可独立看。
《黄金时代》
我二十六岁那年,在长沙当布防官。齐铁嘴当年二十一岁,是我军营里的医生。我住长沙西北,他住长沙西南。193-年的一个夜晚,他一路北上,要我证明他不是同性恋。我那时候还不大认识他,只能说有一点知道。

我们冒着雨绕操场走了三圈。齐铁嘴要和我讨论的问题大概是这样:虽然所有人都说他是兔子,但是他以为自己不是的,因为他没有搞过男人。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还是性冷淡。所以他简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说他是兔子。如果要我安慰他并不困难。我可以从逻辑上还他一个清白:如齐铁嘴搞过男人,则必有一个男人被他所搞,如今不能指出该男人,所以齐铁嘴是兔子不成立。可是我并没有那么说。

齐铁嘴在解放前来找我讨论同性恋问题,起因是我去找他缝针。这件事的经过如下:那天下暴雨,军营后面的下水道堵塞。我去舀污水的时候看见他被堵在巷子里围殴,就上前把那些人吓跑了,回过神来,发现背上和腹部多了不少刀口,血流不止。齐铁嘴想起自己是军医,便带我去医务室缝针。缝完针后我便回去继续通下水道。当天晚上,齐铁嘴就急急忙忙跑来,要我证明他不是同性恋。

齐铁嘴说他对断袖之癖没有偏见:据他观察,同性恋一般都聪明、美丽,却又默默无闻。所以他对同性恋很尊敬。问题不在于同性恋好不好,而是在于他根本不是。就如同你养了一只猫,却硬说它是老鼠,还要逼它吃糙米、偷灯油、啃皮鞋,久而久之这只猫就会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只老鼠,它就会精神分裂。从医学上讲,这叫认知失调。现在大家都管他叫兔子,他因此认知失调,魂不守舍。

齐铁嘴冒雨来找我时,随便套了件粗蓝布长衫,拎着满是污泥的草鞋和斗笠。看了他的样子,我就开始思考:他那件长衫下是穿了点什么呢,还是什么都没穿。这点可以证明齐铁嘴长得很漂亮。他穿什么不穿什么都无所谓,这叫天生丽质。同时还可以证明我居心叵测。

我对齐铁嘴说,他是不是兔儿爷也都无所谓,并举出一些理由来:所谓兔子、屁精、二椅之类的词,不是医学名词,乃是些指称。所谓指称,本于舆论。既然舆论说你是兔子,那么你就是兔子,这没什么道理可讲。既然舆论说你搞男人,那么你在社会上的任务就是搞男人,这也没什么道理可讲。至于大家为什么说你是兔子,照我看是这样的:大家都认为,单身汉如果不是兔子,那么就该娶老婆。如果不娶老婆,那么起码得逛窑子,抠脚丫,脸上的土要可以插秧,牙齿得是骆驼毛的颜色。而你不娶老婆,不逛窑子,脸还特别白,所以你是兔子。如果你不想当兔子,可以试试娶个老婆,或者放弃个人卫生。其实你还有另一个选择,就是去搞男人,这样你也会认为自己是兔子,就不会认知失调了,你看社会总是给人选择的。齐铁嘴听了这话,怒目圆睁,嘴唇颤抖,准备骂我——他骂人准不会输——但是他忽然泄了气,说好吧,兔子就兔子。但是搞不搞男人不是你的事。他还说,如果我在这方面琢磨的太多,可能也会认知失调。

倒退到三十年前,我和齐铁嘴回到我的土坯房里对峙。我那时候脊背很挺,鼻梁很高,手大如斗,拿锡盆打了雨水洗了脚,就坐在木板床上嚼烟丝、用小刀剔指甲。我满脸凶相,满眼凶光。你可以想象齐铁嘴是多么想动手打我、却又不敢。找他麻烦的人太多,他有些神经质。他坐在军营医务室里的时候,很多人根本不是去看大夫,而是去看兔子。只有我是个例外,我背上的伤口每个都有半指深,血如泉涌,而且都是为他受的。我趴在医务室的架子上,齐铁嘴在我身后叼着线七吃咔嚓一阵缝,觉得很幸福。有一个人愿意保护他,和没有人愿意保护他,这有天壤之别。可是我还是让他失望了。

我是这么想的:假如我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那么他活得未免太容易了些。事实上,无论你是什么或不是什么,活着就是活着,活着并不容易。冬天里,上面说长沙款子吃紧,就克扣我队里的煤炭钱。长沙下雪时又极寒,一些北方人都冻得生疮。我只能带他们捡马粪和牛粪烧了取暖,粪不够了、就去养牲口的人家那里挨家挨户讨。烧完粪,营里稍微暖呵一些,老乡们过来七嘴八舌,说哪个当兵的手不干净,趁黑偷鸡摸狗。当兵的说放屁,哪个狗眼看见了?几方面争吵起来,我上去拉人,冷不丁地背后就挨了一枪,从后心口打进去,从前胸口出来。

我记得那些日子里,似乎部队事无巨细都要我处理,什么都与我有关。我在五平方米的土坯房里点着煤油灯,披着两件东北带来的棉袄,坐在桌前打着哆嗦看公文,直到眼睛被油灯熏得半瞎。不仅如此,齐铁嘴还天天从医务室跑来找我,原来队里又多了一个传闻:说他在和我搞同性恋。他要我给出我们俩干净清白的证明。我认为,只有证明我俩干净、必须证明一下两点:
1.他是阉人。或
2.我是阉人。
基于这两点都无法证明,我更倾向于证明我俩的不干净。齐铁嘴听见这些话,气得脸白,然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走了。

齐铁嘴说,我这人居心叵测。他第一次一本正经来找我证明他的干净,我开始胡说八道一些下流话;他第二次一本正经来找我证明我俩干净,我两眼一翻,提议下流地破罐子破摔。他当时就决定,要在我一本正经需要他的时候,以最下流的方式抛弃我。假如我当时知道他有这样的打算,也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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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打我的人姓陆,是个代表,所以这件事牵扯到一些内部矛盾,不便细说。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我在地上躺了几秒钟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发现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副官正嚷嚷着要让人偿命。我说我还能抢救,但他们没有人理我。周围围满了看好戏的,过了半天才有人说应该摇电话给齐铁嘴,让他来看看还救不救得活。几分钟后,齐铁嘴光着脚骑着马赶过来,肩上扛着一杆我给他的猎枪。他从马上跳下来,眼睛红红的,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齐铁嘴说道,张启山,如果你死了,我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这句话一出口,就明目张胆地坐实了我们在搞不正当关系,但是没有人在乎了。大家对于私下里的不干净总是津津乐道,对于明目张胆的不干净是不会谈论的,只有放任或者抹杀。

我和齐铁嘴开始不正当关系的前后经过如下: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每天傍晚我点起煤油灯,他就会赤着脚从西南走到西北,坐在我的架子床上抱着褥子,谈起他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还说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我说他竟然感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这就是最大的罪过。倘若知道错在哪里,起码还能改。倘若不知道错在哪里,那就只能被杀死。他好像很以为然,但从不答应。

夏天的晚上,我照例点起煤油灯,但是齐铁嘴直到晚上九点才来。他到我门前靠着,用手抠我墙上的石灰,说:张启山,混蛋,你出来。我出去一看,发现他穿得挺齐整,但是脸上的神色很难看。他说道,张启山,你请我来吃饭、叙兄弟情谊,饭呢?我这才想起来当晚要请他吃饭,但是公务一忙,就全抛到了脑后,只好说,炊事员回去了,要不改天。他叹了口恶气,说好吧,还剩个兄弟情谊,不如就在这儿叙吧。我说进屋来叙,他说那也无妨,便走进屋来、解开斗篷,坐到我床上,看起来很悲伤。

我在桌前写字。齐铁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我真他吗是作孽。我问,什么是作孽。他说,我什么也没说。然后从我身后兜转过来,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双手环在我肩上。他手很白很凉,上面带着一股艾草味。我放下毛笔,把嘴里的土烟啐了,咬住他的手腕。他笑着搡了我几把,然后说,不在这儿,咱们到后山上去。我就和他一起到后山上去了。你要问我,他手上有艾草味,或是他的手很白,这些细节有什么意义,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些细节可以让我们的不正当关系变成正当关系。这又是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我知道那天晚上齐铁嘴在我前面走。他的胯很窄,腰很纤细,不过在斗篷下并看不出,只能看到白色的脚踝,在夜里闪着。他走路的方式很好看。齐铁嘴说,他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走路的样子很特别,并因此愿意与我叙叙兄弟情谊。他那天帮我缝完针,我好像短促地道了声谢谢,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好像没有。随后我就穿上衬衫,再抖上军大衣,大踏步地走进了春天的傍晚里。他从医疗室里跑出来,看到我迈着极大的步子,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像块磐石落在地上。他心中大动,感觉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只有我不是,于是他在后面大声喊我,我却没有听到,我走路向来是不回头的。

他到了后山上,就变得冷冰冰的,看来性冷淡是不假。他的嘴唇冷冰冰的,并且对我的一切举动毫无反应。等到我去解他扣子的时候,他一把把我推开,自己把衣服脱下来叠好,然后把斗篷铺在草地上,像是挺尸一样躺了上去,瞪着我冷冰冰地说:
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说我当然知道,能不能劳您大驾躺过来一些?我对于男人比较生疏,需要研究一下您的身体结构。他一抬手,我只听耳边“啪”的一声巨响,被他扇了一个耳光,当时鼻血就流了下来。我跳起来,把衣服盖到他身上,拔腿就走。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掉。齐铁嘴把我拽住,以兄弟情谊的名义让我留下。他承认他打我非君子的行为。我道以我的小人之见,他要是不乐意可以早说,打人就不够意思。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别这样。于是我们一起坐着抽烟、各抽完一支烟,才躺倒在草地上。那天的前半夜有月光,从后山上可以看到长沙万家灯火如同燃烧一般,后半夜山风起来了,月亮暗了下去,长沙也暗了下去,星星布满了整个天空,像是玻璃打碎在天上。山上静得很,他也一声不吭。我问他疼不疼,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末了说其实挺疼的,流了血之后稍微好一点。我说疼的话就算了吧,没意思。他说也许是方法不对,以后可以再试一遍,也许他会喜欢。我什么也没说。早上起雾以后,我和他分了手,下山去操场跑步。这是第一次,往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但是在我看来都不是很重要,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秋天的时候我去北平见未婚妻谈了离婚的事儿,冬天回来以后就挨了陆的枪子。挨了枪子之后,他们就收走了我的章,逼我去湘西的山里修养。我带了两匹马,又带了可以吃上一个月的粮食,顺着湘江划船走。我给齐铁嘴留了张地图。我始终盼着齐铁嘴来看我,但是齐铁嘴始终没有来。他来的时候,我没有盼着他来。

****

几个星期以后,齐铁嘴终于也从长沙城里跑了出来。我们的这种行为应该叫奔野汉子,放在现在来说是非法同居,总之已经超过了搞同性恋的境界。在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我们一起住在四姑娘山上的一个茅草屋中。从我们的草屋往东走二十里是一个苗族部落,往西二十里是一个麻风村子。在我们的周围是几片荒废的梯田,了无人烟。这里日本人不会过来,所以并没有把守的必要。

齐铁嘴来找我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底下什么也没穿。那个时候他天天被叫去谈生活作风问题,以至于变得有些叛逆。上面对于张启山有没有和齐铁嘴搞同性恋意见不一。如果张启山搞了,那么就应该开除他。如果他没搞,那么就应该开除陆。到底应该开除张还是开除陆,对于一小撮人的利益来说至关重要。所以齐铁嘴是不是同性恋,对他们也是至关重要。而齐铁嘴自己则只想逃到湘西山上装一个苗老,种一辈子野菜、养一辈子鸡,再也不回长沙。所以齐铁嘴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对他自己而言已经不怎么重要。齐铁嘴从城门边的漆匠那里买了一桶红色的漆,在医疗室的墙上漆上了“陆建勋我X你妈”几个大字,然后就跑出了长沙。

我在山上吃着腊肉和腌咸菜,喝着带有青苔和土腥味的溪水,吃完喝完就回到茅草屋里发愣,因为没有事情可以做。山风一吹,山里的土壤气息从地底下涌上来,天变得特别蓝,阳光也变得特别明媚。这个时候齐铁嘴打开门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底下什么也没有。他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显得脸特别白,头发特别黑。他说,佛爷,我来跟你叙叙我们伟大的兄弟情谊。我问他他是要正着叙还是反着叙。他说正着叙吧,我想看看你的脸。我和齐铁嘴离开长沙的经过就是这样。

在四姑娘山上,四下里了无人烟,水汽迷蒙。他看着我,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快乐,混着更巨大的悲哀,从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涌上来,密密麻麻,不可断绝。那个时候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动摇,很想就这么死去。齐铁嘴说,每次和我作案都是一种折磨。内心深处他很想叫出来,很想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觉得我能拯救他,但是他不乐意。他知道我救不了他,他不想爱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能。所以他紧咬住嘴唇,绷直了脚尖,一声不吭。他和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我们在山上只有过这么一次争吵。那天前夜里下了一阵雨,早上湘西的山里泛出白色厚重的雾气,从茅草屋的每一个角落里渗透进来。他一大早突然坐起来,跨到我身上,说我们不如扮作苗人,住到苗族的村子里,一辈子不要出来了。他还说,他愿意给我生一窝小崽子,让他们去学唱山歌、赶牛、采刺梅吃。我觉得他还没睡醒,就说,这不像一个医生会说出的话。在那以后他对这件事就失去了兴趣。不久以后,日本人打到武汉,我下山去了前线。齐铁嘴则乘船出国,远走他乡。现在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过得很好。总之我二十七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该交代的事情我都交代完了。现在是196-年,离那时候已经过了30年,所以我的记忆也可能有误差。但是我看了看这篇材料,觉得写得很好。因为这不仅是我想说的,也是他想说的,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有些人认为我们在近几年里突然活在了一个很疯狂的年代,我则觉得不然。近几年发生的事情,我和齐铁嘴都早已经历过的,而且无数像我们这样的人在未来也会一遍遍反复经历。无论我们处在哪个年代,我们都无处可藏。没有时间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就是这样。




全文完


*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中国文学作品之一,希望这篇改文可以激发大家对原作的兴趣。王小波的《似水柔情》是现当代第一篇同性恋小说。(他是个直男。他不容易。)他的前妻李银河如今依旧在为公益事业奋斗。


这个事业影响到我个人的爱情与人生,所以我自然是个借一切机会宣传的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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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Kori Song 顆粒 、 @linali的小星球 提供配图

哈哈哈哈哈哈哈九门都是大抠逼

地主家的余粮还有好多好多:

【一八】退款

嘴嘴要给佛爷送风衣,怎么突然这么好心(๑•ี_เ•ี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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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图狗爆炸,boom

我要舍弃你了,对不起。

幸好我哥不上lo哈哈哈哈哈

神都洛雪:

分享一个深潜老艇长


应老师今天窥屏了么?

窥了


#视频在Cancer应昊茗资讯站,B站也有,大家搜关键字可订阅∠( ᐛ 」∠)_#

一边听《山鬼》一边矫情的打字😶

    我突然才懂齐八爷的“仙人独行”到底有多么虐,他有自己的堂口,有朋友,有至交;但没有一个人能真真正正走进他的内心,让他袒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他由生到死都是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有,夜半梦醒时分,没有人在他身边,为他披一件衣,和他依偎在一起。

    他其实能做成很多事,但是他看的太明白了,他也没撒谎,他依附于张启山,“跟着佛爷省事又省心”,张启山会替他挡住大部分灾祸,他只需要装装傻讨个巧,就能活的很好。他和九门众人关系好,仅仅只是他还在长沙城而已,他和九门,包括张启山,在他心里根本没有情分可言。

    你在他的心里找不到自己,因为他的心里什么也没有。

神都洛雪:

喜闻乐见的访谈发糖


P1:知道为什么要把台词都甩给老八么?因为要耍帅,因为走哪儿都要带着他

      (好了好了,知道您想要个腰部挂件,还是会算命的那种╮( ̄▽ ̄")╭ )

P2:对于qy有什么看法?

       (看看采访话筒)

        没有(冷漠.jpg)


PS:其实P2的问题在P1之前,你们可以感受一下

神都洛雪:

我茗居然学的是芭蕾……

嗯,芭蕾……

啊啊啊这比学民舞更让人激动╰(:з╰∠)_

终于明白之前猜测是民舞时的违和感哪里来的了,如果是民舞怎么会被老师推荐去学表演,好的民舞苗子太少了而且还是男生,如果是芭蕾的话就说的通了,毕竟芭蕾对舞台内容的表现力比民舞更大,因为芭蕾有剧情啊_(:D)∠)_
怪不得茗茗的形体是那样的,他走路的架势挺舞台化的,除了平肩和肌肉他的体型基本就是芭蕾舞演员的样子

诶呀不行了,我已经开始脑补茗茗穿着芭蕾紧身衣芭蕾舞鞋跳舞的样子了_(:D)∠)_不多说了我去看芭蕾舞剧了๛ก(ー̀ωー́ก)

以及香水果然是C家蔚蓝

然鹅你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那我可不可以猜测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呢?如果是别人送的又会是谁呢(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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